窦尔翔：资本责任激发产业拾级

在主张中国产业升级上，几乎没有人持反对态度。但我们需要更进一步细化思考：什么叫做产业升级，分多少级，不同的级别有什么特点，为什么要分级？企业责任和产业升级有什么内在的动力机制？企业责任又有哪些？不同的责任如何激发企业的拾级行为？

鄙人认为这是一个严肃、科学、统学的战略经济发展问题。如果是非系统性单赢不考虑持续性的达尔文式经济战争，就坚持学习不讲道德的只假定人性自私的西方主流经济学便罢。如果想讲究系统性多赢并考虑可持续性的公义性经济合作，经济学则需要仿生性假定。

经济学前提一旦进行了社会基因的仿生性假定，就会自然而然启动两个逻辑节点：首先是人的好奇心、探索性、创新性，其次是人们为了实现探索新生事物的保真交流性。探索产业是结果，保真交流是动力源头。保真显然要通过制度安排来实现，制度是文明的必要条件。

国人勤劳、勇敢、隐忍、侵略性差，但这容易导致国人过度“安居乐业”、封闭内卷而被侵略。自然界的竞争法则往往会是生猛的野蛮打败文弱的文明，改变这种逆向选择机制的方法是将社会制度嵌入自然之中。人作为自然界的社会性产物，有责任认知规律，约束野蛮。

上图的Z轴只是定性地强调资本责任制度的类型：“国家主导的全面”ESG型，超越了西方国家的市场主导的基于投资决策的ESG型；代理国家或者PPP型的市场系统双层道德机制；企业的有限责任、无限责任或者有限合伙制安排；合约的债股类型规制。共四种。

其中前两种具有“以太场”地位，是场内的任何企业和个人都需要遵循的道德要求。后两种则分别与产业生命链的链环所涉及的产品的风险系数有关。产品风险系数越小，企业如果产生风险就越有可能是融资者的道德风险，企业责任安排越是无限责任，合约越是硬回报。

回过头来谈谈产业生命链上产品的风险特征：相对来说，教育链主要生产人力资源，人力资源如何落实到产品中，有一个过程；创新链主要生产创新产品，创新有十一个品种，越是前端风险越大，而且走到终端产品的风险累积越大；工匠链主要是守成，风险最小。

随着数字化水平的提升，AI替代人力的程度将会不断加深，但替代的顺序将是从工匠链到创新链到教育链，越是产业生命链的上游越是人应当发挥作用的地方。资本规制制度就应当有这样一个引导、诱导、指导融资者进行产业升级的动力机制。正如上文所言。

改革开放以来放的成分较大，但是道德规制主体行为的机制建设有较大空间，出现了“制造无限责任，承担有限责任”的套利行为。导致中国经济增长的速度大大小于理想速度，导致系统性风险大于理性风险，导致经济野蛮成长下的贫富悬殊急速拉大。